陈忠在县里当局长,陈敏华虽然去了市里,可家里底子还在,条件不差。
陈芸这孩子,聪明是聪明的,脑子转得快,学东西也灵,可就是性子太怪了。
从小就不爱跟男孩玩,成天扎在女孩堆里跳皮筋、翻花绳。
而且他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漂亮到寒秋有时候看着她都觉得可惜,怎么偏偏生了个男儿身。
那张脸随了陈敏华,眉眼精致得跟画出来似的,皮肤又白,往那儿一站,不说话的时候比姑娘还好看。
好看归好看,寒秋还是喜欢有男子气概的,像言斌那样,方方正正的。
或者说,像宫县长那样,个子高,肩膀宽,阳刚的。
旁边传来宫润逢的声音:“高建林,就是高书记的儿子?高如峰?”
言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的。”
“怎么回事?”宫润逢端起茶杯,没喝,在手里转了一下,“言叔,你说说。”
言斌本来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个,可话已经挑明了,宫润逢迟早也能打探到。
“高建林下乡,在县里见过宝珠一面,回去就托人递话,说想处对象,宝珠不愿意......”
“他感违背妇女意愿?”宫润逢眉头微微皱着,可在座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太对。
言斌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言岱埋头扒饭,筷子戳着碗里那块排骨,戳得全是眼儿,也没往嘴里送。
她心虚。
万一宫润逢回过味来,发现她就是拿他当枪使,该怎么办?
她越想越虚,头低得快要埋进碗里。
宫润逢就坐在斜对面看她。
宝珠低着脑袋,耳朵尖红红的,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