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在县城有自己的房子,大人可以过去挤一挤,孩子们都留在言斌这边。
宫润逢说:“要不我回招待所吧?住不下。”
宫润逢听寒秋安排完,说了一句:“要不我回招待所吧,住不下。”
寒秋立马摆手:“这可不行。大正月的,哪有让客人出去住的道理?咱们都是这么挤过来的,过年就是这样才红火。”
言岱小时候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过年非要这么挤。
那会儿家里来的人更多,橙橙哥还没去边疆驻守,一屋子人塞得满满当当。
客厅里支着折叠床,沙发上铺着毯子,地上还铺着褥子,走个人都得侧着身子。
最冷的那几天,大人们搬出“暖太阳”,那种长得像风扇一样的发热器,红色的铁皮壳子,插上电以后里头那圈电阻丝烧得通红,烤得人脸上发烫。
大人们围坐在暖太阳跟前,一聊就是大半宿,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她爸她妈她舅她姨一个个裹着棉袄坐在那儿,嘴里哈着白气,说着说着就笑,笑完了又说。
看起来傻呵呵的。
后来才慢慢知道,他们在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团聚时光。
宫润逢听她安排完,没再推辞。
他算是摸清寒秋的脾气,说一不二,说了不让他走,他就是真去招待所开了房,寒秋也能把人给拽回来。
寒秋这样安排着:“寒月可以和宝珠一块睡,小宫得委屈你和寒星一起挤挤了。牛牛一个小孩,睡沙发上得了......”
宫润逢又笑了笑,说了句“不委屈”。
牛牛是言岱小姨家的孩子,今年十岁,正处在可爱和叛逆交锋的年纪,听话的时候黏人得很,不听话的时候满地打滚。
言岱戳了戳宫润逢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明天得出去买个耳罩子了,寒星半夜可是会磨牙的。”
宫润逢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不怕,我睡得死。”
言岱撇撇嘴:“听说睡得死的人会打呼。”
宫润逢偏过身子看着她,眉毛挑了一下:“谁说的?我可不会。”
“不信。”言岱冲他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