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一家穿好外套往门口走,陈敏华跟寒秋还在门口多说了两句,无非是“年后去市里来家里坐坐”之类的客套话。
陈忠先下了楼,在楼道里等着。
陈芸慢腾腾地套上牛仔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偏过头,凑近言岱,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
言岱站在门框边上,听完,嘴角一撇,回了他一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听不清内容。
陈芸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痞气,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指头,转身下楼去了。
宫润逢站在客厅里,把这一幕收在眼里。
他看见言岱被弹了也不恼,就拿手背蹭了蹭额头,回身关门。
她关完门转过身来,正好对上宫润逢的目光。
“他跟你说什么了?”
言岱嘴一撇:“你管呢。”
“我问你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言岱把下巴一抬,从他身边走过去,拿胳膊肘轻轻拐了他一下,拐在他腰侧。
宫润逢有心上去和她说两句话,但是言岱已经关住房门。
下午来的人果然还是多。
这一拨是乡镇的,那一拨是科局的,言斌在客厅里陪着,宫润逢也在旁边坐着。
一直到天擦黑,最后一拨人才总算起身告辞。
寒秋跟言斌在厨房商量着初三的安排。
初三妹妹一家要从临县回寒家村,初六再来县城,到时候大哥一家子也从村里下来,住个两三天,初九一起搭客车走。
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兄弟姊妹各忙各的,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这几天能凑齐。
就是房子不够住。
言斌家三间房,主卧、客房、言岱的屋子,满打满算睡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