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一声悠长而浑厚的火车汽笛划破夜空,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李卫东估计是广深铁路的夜班列车。
或许是满载着货物,也或许载着无数怀揣梦想的南下者,正驶向灯火通明、昼夜不息的特区。
李卫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重生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代,已经够离奇了,没想到还遇上一个从光绪年间穿越而来的姑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似乎重了一些。
不仅要为自己这一世的人生重新谋划,或许还要为这个被命运抛掷到八十年代的姑娘,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找到一条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好的路。
他自己的身份,托点关系或许还能想办法弄到证件。
但这丫头来历成谜,身份空白,是个大麻烦。
或许只能想办法花钱,给她安一个“港岛逃过来”的模糊身份了。
毕竟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关外,在身份管理尚未完全电子化的年代,出门在外,很多身份都是靠“说”的。
“卫东哥,”林秀英在黑暗中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清醒,“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李卫东回过神来,想了想,说出最实际的打算:
“先想办法赚钱,填饱肚子,改善下这棚屋的条件。然后弄到进关的证件,要么进关内找个稳定的地方住下做工,要么就在关外村子租个结实点的房子。
再然后做点生意吧。这个时代机会多,只要肯下力气,总能混口好饭吃。”
但他心里清楚,没有过硬的关系想做大生意,几乎不可能。
“做生意?”林秀英的声音里带着思索,“那我能做什么?我会功夫,能打猎,能采药配药酒,力气也大……搬东西也行。”
她努力想着自己能帮的上李卫东的。
“你会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可能用不上,也可能有大用。”
李卫东笑了笑,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不急,我们先安顿下来,把眼前的日子过稳当,再慢慢想。时间还长,不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