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敞开,他们带刀跨过门槛,那就是无旨私闯藩王府邸。去告诉赵武,带五十个御林营老兵埋伏在正堂屋梁上,弓弩上弦,不许露头。”
黄叔抱拳应下,快步奔向后廊。
几十名刑部捕快与上百名兵部甲士撞开大门涌进院子。
二皇子楚泰头戴紫金冠,身穿滚云四爪青龙锦袍,昂首策马跨过高高的门槛石。
兵部主事孙德全高举兵部公文跟在马侧。
“陆渊何在?”
楚泰勒住缰绳,居高临下扫视着空旷的院落,马鞭在空中抽得啪啪作响。
“皇姐今夜在长乐阁失踪,有人亲眼瞧见贼车进了镇北王府!来人,给本王挨个屋子搜!”
孙德全挥舞着公文,扯开公鸭嗓子大吼起来。
“奉兵部与刑部联名调令!镇北王府涉嫌窝藏西域刺客、劫持皇室贵胄!凡有阻拦公务者,按同党论处,当场格杀!谁能搜出刺客下落,赏纹银五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出口,几十名捕快两眼放光,呼啦一声便要往后院内厢冲。
穿堂台阶上,陆渊只穿一件素色窄袖中衣,单手托着那口生铁铜盆,不慌不忙走了出来。
楚泰瞧见陆渊这副模样,满脸得意狞笑。
“好你个陆渊,深更半夜衣冠不整,屋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楚泰扬起镶金马鞭直指陆渊鼻尖,声音拔高了八度。
“左右刀斧手听令!先把这废物质子拿下打断四肢,再去后院救出皇姐!”
十几名捕快拔刀扑上台阶。
陆渊脚下半步未退,右臂肌肉贲张,托着铜盆的手腕朝前猛力一掀!
大半盆黏稠腥臭的黑紫毒血迎面泼向楚泰的坐骑!
高头黑马受惊嘶鸣,前蹄腾空扬起!
楚泰猝不及防,脏血浇了满头满脸,整个人从马背上仰面摔落下来,四脚朝天砸在泥水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