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瞥了马奎一眼,将手里的马缰绳丢给身侧的赵武。
“赵武,把兵马司这群人的刀全卸了。谁敢拔刀出鞘半寸,直接剁了脑袋挂墙上去。”
“得令!”
赵武一挥手,二十名如狼似虎的御林老兵翻身下马,铁盾往前猛力一顶,当场把兵马司那群酒囊饭袋撞翻在地!
赵武单手拧住马奎的胳膊往后一别,两把雪亮钢刀架在马奎脖子上,一脚踢在他腿弯处,把这位副指挥使按跪在烂泥里。
“马大人,睁开眼看清楚,老子是御林军前营统领赵武!奉监国长公主密令查案,你一个正六品的兵马司副职,想造反不成?”
马奎被寒凉的刀背贴着脖子,吓得冷汗湿透了后背,扯着嗓子喊手下别动。
陆渊迈步走向街边停着的一辆运货马车,车架上捆着一根合抱粗的包铁红松圆木,足有四百多斤重。
“来四个弟兄,帮我把门敲开。”
四名膀大腰圆的御林军悍卒抱拳领命,合力扛起那根包铁撞木,迈着大步冲向万合粮栈紧闭的铁皮大门!
“一、二、撞——!”
四百斤重的包铁圆木带着呼啸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两扇大门的门闩接缝处!
咔嚓一声巨响,三寸厚的老榆木门板连带着里头手腕粗的生铁门闩当场崩断,两扇大门向内重重倒塌,溅起漫天烟尘!
陆渊拔出腰间百炼长刀,踩着断裂的门板跨进大院。
钱万金连滚带爬从望楼梯子上跑下来,缩在一群打手后头色厉内荏地尖叫。
“陆渊你疯了!你砸了户部官仓,孙侍郎在早朝上参你一本,镇北王府满门都要掉脑袋!”
陆渊拖着长刀走上正堂石阶,刀尖划过青石板,拉出一串火星子。
“钱掌柜,北境十万将士过冬的三十万石新麦,户部账面上写成发霉废料,连夜运进你这院子里藏着,盘算着开春卖给关外蛮子换银子,这笔买卖算盘打得挺响啊。”
钱万金眼珠子一转,拍着胸脯大声嚷嚷起来。
“你少血口喷人!后院十八间大粮仓的门全敞着,里头连半粒麦子都没有!今天你要是搜不出三十万石军粮,老子就去敲登闻鼓告你强抢民财!”
赵武带人去后院转了一圈跑回来,低声禀报说十八间仓房当真空空如也,地面扫得半粒麦子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