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金听见这话,腰杆子一下子挺直了,脸上重新挂起嚣张的冷笑。
“听见没有?没粮!陆世子,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再赔老子五万两修门银子,这事儿就算完!”
陆渊没有理会钱万金的叫嚣,径直走进正堂大殿,低头打量着脚下的青砖地面。
陆渊在北境边军斥候营里摸爬滚打了五年,对地下暗堡和地窖的通风构造熟得不能再熟。
正堂左侧的砖缝里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右侧供桌底下的十几块方砖却干爽发白,砖缝里隐隐透出阵阵陈年麦糠与硫磺混杂的干燥热气。
陆渊走过去,用刀柄敲了敲供桌右侧的第三块青砖,底下传出空洞的回响。
钱万金脸上的肥肉剧烈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腰后的信鸽笼子。
陆渊手腕翻转,百炼长刀顺着砖缝刺入三寸,单臂发力往上一撬!
青砖崩飞,底下赫然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生铁拉环!
陆渊伸手握住铁环,腰马合一,往上狠命一拽!
嘎吱吱的铁链绞盘转动声从地底深处传出,正堂后方那堵摆满牌位的雕花木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两丈宽、斜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浓郁的麦香混着刺鼻的硝石硫磺味迎面扑了出来!
满院子家丁全看傻了眼,钱万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手里的钢胆滚进地道深处。
“你……你怎么认出工部鲁班暗门机关的?”
陆渊看都没看他,提刀走下石阶,赵武举着火把带兵紧随其后。
地下三丈深处是一座掏空了半条街底的巨型地窖,整整齐齐码放着堆积如山的麻袋,袋口全印着户部与兵部的双重大印,正是北境被扣押的三十万石救命军粮!
而在地窖西北角的石台上,还摆着六十口用生铁条封死的黑漆木箱。
陆渊走过去,挥刀斩断最上面一口木箱的铜锁,掀开箱盖。
火把照耀下,箱子上半层整整齐齐码着油纸包裹的黑火药饼,封皮上烙着关外黑狼军的狼头印记!
赵武伸手掀开底下垫着的隔板,火光映在箱底那团刺目的明黄色织锦上,赵武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钢刀差点掉在地上。
“世子爷……这……这是五爪金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