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只有大乾天子才能穿的皇袍,竟然从户部侍郎的私库暗仓里抄了出来!
满朝朱紫百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面色惨白如鬼,连呼吸声都停了!
孙有为像是被天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剧烈哆嗦,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孙侍郎,这件按着二皇子身材量体裁衣缝出来的五爪龙袍,总不会也是西域胡商塞进你地窖里的吧?”
陆渊用刀尖挑着那件明黄龙袍,一步步走到楚泰和孙有为跟前。
“箱底还压着你们舅甥二人跟黑狼军左谷蠡王签下的血书密约:用北境将士的三十万石救命粮,换黑狼军三千铁骑南下叩关;等关外大乱、镇北军被拖死在长城外头,你们就在冬至祭天大典上点燃这六十箱工部火药,炸死陛下与百官,让你外甥楚泰披上这件龙袍登基称帝!”
孙有为裤裆里淌出一滩热尿,伸手想要去抢那件龙袍,殿门外却传来一道威严清越的女声。
“这件龙袍的料子,本宫认得!”
百官回头望去,只见监国长公主楚宁身穿大红蹙金鸾凤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手托白玉监国大印,一步步跨入太极殿。
楚宁走到御阶前,看了一眼持刀而立的陆渊,转头盯住地上的孙有为与楚泰。
“这是江南织造局今年八月进贡的极品云锦,全天下只有三匹!上个月户部孙有为递折子,谎称太庙祭祀帷幔破损,从内库领走了其中两匹!内衬右下角还盖着内务府总管与户部清吏司的交割铁印,父皇只需命人查验内库底档,便晓得真假!”
楚宁抬手一扬,将那枚从楚泰身上搜出来的青铜药瓶重重砸在楚泰脸上!
“昨晚楚泰在长乐阁往本宫酒壶里下南洋催欢散,半夜又带兵闯镇北王府妄图杀人灭口!父皇,他们舅甥二人先害监国皇姐,再备火药龙袍谋刺君父,这是要绝我大乾宗室的根啊!”
长公主金口作证,内库铁印俱在,铁证如山!
龙椅上的大乾文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涌上喉头,抬起一脚将面前的紫檀御案踹翻在地!
“畜生!逆子!”
文帝须发戟张,枯瘦的手指指着楚泰和孙有为,咆哮声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朕还没咽气呢!你们就急着缝好龙袍、备好火药,要把朕炸得粉身碎骨?朕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楚泰吓得魂飞魄散,用独臂扒着地面往前爬,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父皇饶命啊!儿臣半点都不知情!全是孙有为这个老匹夫逼儿臣干的!龙袍是他找人缝的,火药也是他买的,是他想当国丈爷想疯了啊!”
瘫在旁边的孙有为听见亲外甥把屎盆子全扣在自己头上,气得眼珠子充血,疯狗一样扑上去一口咬住楚泰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