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退回队列,三十多名都察院御史伏在金砖上,谁也不敢再替孙有为多说半句场面话。
二皇子楚泰吓得浑身发抖,用没断的左手撑着地面,尖着嗓子替舅舅开脱。
“父皇!舅舅说得有理!陆渊从小在北境长大,天天跟黑狼军打交道,他想要弄几十包带狼头印的火药还不容易?这肯定是陆渊提前埋进粮栈,用来陷害舅舅和儿臣的毒计!”
左佥都御史魏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梗着脖子叩首附和。
“二殿下所言甚是!火药没有开口说话的本事,单凭几包死物,就想定一位正二品部堂大员的通敌死罪,未免太儿戏了!还请陛下将陆渊下狱严审!”
龙椅上的大乾文帝眯着眼,目光在孙有为和陆渊身上来回扫视。
“陆渊。”
文帝手指敲了敲御案,语气森冷。
“孙侍郎说火药是胡商奸细私藏,你可还有别的人证物证?若是拿不出实据,单凭你带刀闯殿这一条,朕今日便摘了你的世子印!”
陆渊看着地上磕头的孙有为,提着长刀往前走了三步。
“孙大人这张嘴皮子,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陆渊停在樟木大箱前,居高临下瞥着孙有为满是冷汗的头顶。
“火药是胡商偷藏的,账本是我伪造的,孙大人推得半点不剩。不过孙大人光顾着看箱子上半截的火药,是不是忘了箱子最底下还压着一件你孙家给外甥准备的宝贝?”
陆渊抬起手腕,百炼长刀的刀尖猛然刺入樟木箱底层的夹板缝隙,手腕发力往上一挑!
咔嚓一声脆响,生铁暗扣崩断,底板翻飞出去!
陆渊刀尖一卷,将箱底那团叠得整整齐齐的明黄织锦高高挑向半空!
哗啦一声,锦缎在晨风中完全舒展开来!
赤金丝线织就的五爪正金龙张牙舞爪,前胸后背绣着日月星辰与万里江山社稷图,两颗龙眼夜明珠在太极殿内泛着幽幽寒光!
当啷一声脆响,礼部尚书手里的象牙朝笏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左佥都御史魏通眼珠子一翻,吓得两腿抽筋,一头栽倒在金砖地上晕了过去!
五爪正金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