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外头那群老臣都进来看看,他们奉若神明的监国长公主,这会儿正躺在我的怀里发烧求饶呢。”
楚宁羞愤交加,眼角泛起一层水雾,偏过头把滚烫的脸埋进陆渊的颈窝里,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混账……本宫心口又烧起来了……你昨晚说还要施针三次,是不是故意留着尾巴拿捏本宫?”
“南洋曼陀罗毒入心脉,换作太医院那帮庸医,给你灌三碗虎狼汤药下去,殿下这会儿早就变成一具冷尸了。”
陆渊大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往下滑,拍了拍她紧绷的腰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算计。
“不过话说回来,孙有为这老狗固然死了,但他暗仓里那本账册可写了,他每年孝敬太后和二皇子的两百万两黑银,有七成是从江南盐道来的。殿下拉我上车,不光是为了治病吧?”
提到朝堂正事,楚宁咬破舌尖强行提振起几分精神,抬起湿润的凤眸看着陆渊。
“孙有为只是推到台面上的账房先生。大乾天下赋税,江南占了半壁,而两淮与金陵的十二大盐商巨贾,手里握着【翻江令】,暗中勾结内阁首辅王晋与慈宁宫太后,每年截留朝廷盐税超过五百万两!”
楚宁手指抓紧陆渊的衣襟,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北境三十万大军想要彻底摆脱户部的粮饷钳制,光靠抢回这三十万石麦子只够撑过今年冬天。想要喂饱你的铁骑,就必须把江南盐道这口金锅砸开!”
陆渊眼神微眯,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
“江南十二大盐商在当地经营百年,连金陵水师的提督都是他们的姻亲。殿下给我一个正四品的北镇抚司镇抚使,就是想拿我当刀子,去替你砍断太后和首辅的钱袋子?”
“这是你我共同的死敌!”
楚宁迎着陆渊侵略性十足的视线,从袖中取出一把雕刻着螭龙花纹的纯金钥匙,连同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大红丝绸,一块儿塞进陆渊掌心里。
陆渊低头一看,掌心里那团柔软至极的大红丝绸,赫然是前夜在长乐阁床榻上被他亲手扯断系带的那件苏绣寒梅肚兜!
“殿下青天白日送我贴身小衣,这是打算以身相许,用长公主府给我发军饷?”
陆渊两根手指夹起那件薄如蝉翼的红肚兜晃了晃,戏谑地看着她。
楚宁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陆渊一把捉住手腕按在胸前。
“闭上你的臭嘴!城郊骊山汤泉行宫引的是天然地热硫磺泉,能压制本宫体内的寒毒!但骊山行宫外围驻扎着三千凤卫死士,只认信物不认人!没有本宫这件贴身小衣做暗记,你连行宫的第一道铁闸都进不去!”
楚宁胸口剧烈起伏,羞恼与依赖在眼底交织,咬着牙根低声警告。
“今夜子时三刻,带上金针和这件信物,自己一个人从骊山后山秘道进凝脂池!本宫把江南盐道的暗桩名单和【翻江令】底档交给你,你替本宫把体内的余毒彻底拔出来!要是敢迟到半刻,或者敢把这东西给第三个人瞧见,本宫就算拼着同归于尽,也要调三千凤卫踏平你的镇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