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一方极品端砚被大乾文帝狠狠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墨汁溅了满地!
在马车驶离午门广场前往骊山的途中,赵武一边赶车,一边回头满脸钦佩地对车厢里的陆渊说道:“世子爷,卑职跟了您这几天,算是彻底服了!前天咱们还在为北境三十万弟兄过冬的麦子发愁,结果您三拳两脚,不仅把三十万石麦子全运出了居庸关,昨晚在骊山行宫一夜之间吞了董威的三千巡城营和钱通的五百神枢营,今天早上越发在午门外头一脚踹出了王晋棺材里的五万两赤金、拿柳贵妃的红肚兜把万岁爷藏在裤兜里的内武库钥匙都给逼了出来!要是关外的老王爷晓得您在京城干出这么大的买卖,晚上做梦都得笑醒!”
陆渊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笑醒?这才哪儿到哪儿。王晋纵然进了大理寺,但内阁里头还有他经营了三十年的门生故吏;皇上今天被我逼着交出内武库钥匙,心里头不定怎么恨不得啖我的肉、喝我的血呢。咱们拿了军粮和神臂连弩,只是替北境三十万弟兄续上了今年冬天的命;要想真正掐断黑狼军的铁器来源、彻底掌握大乾的钱袋子,还得去金陵把江南十二大盐商和十三家大粮道连根端过来!”
文帝披头散发地站在御案后头,双眼通红如血,脚底下散落着王晋与柳贵妃的那二十四封私通密信;魏公公跪在碎砚台旁,脑门上全是血,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贱人!全都是背叛朕的贱人!”
文帝气得浑身发抖,抬起一脚将面前的紫檀御案踹翻在地,奏折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