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杏花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是杏花存了钱,特别买给孟时时的新婚礼物,一份雪花膏。
还有一小截红纸。
杏花兴奋说道:“来来来,再抹点粉,搽点胭脂——”
“打住。”孟时时一把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唱戏的,搽那玩意儿做什么?一出汗糊一脸,还不够难受的。”
“可是新娘子都要——”
“我不要。”孟时时把盒子推回去,“干干净净的就很好。”
杏花拗不过孟时时,只好作罢,替她理了理领口,这才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满意得直点头。
“好了,出去吧。”杏花推她,“奶奶和外头的乡亲们都等着呢——”
孟时时笑着,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外,院子的晨光里,正站着一个人。
秦长风还是白衬衫黑裤子,干净利落,只是在胸口多了一抹红,冷冰冰的男人看着鲜活许多。
他大概是刚帮着张罗完桌椅,袖口还挽着,听见门响,一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像是停了一瞬,有什么东西晃得人睁不开眼。
孟时时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搽粉,没抹胭脂,什么都没涂。
可是脸上自然而然地红了。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来看去。
最后,还是秦长风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
“好看。”
孟时时别过脸,小声嘟囔:“废话……也不看是谁做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