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能守着,还能喂药,还能听奶奶问一句“什么时候回家”。
在这场灾祸里,她反倒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时丫头!时丫头!”
赵大夫兴冲冲地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药篓子往地上一放,里头放着他这天新挖的草药,根须上还带着湿泥。
“瞧见没有!”老爷子眉飞色舞,“我又在山坡上寻着几味好东西!这些都是能用上的药草,还有一株野生的党参!熬上给你奶奶喝着,补气提神的。怎么样,她最近又醒过来没有?”
“醒过。”孟时时连忙接过药篓,倒水给赵大夫喝,“奶奶刚刚醒了一次,喂了一点米汤,又睡着了。”
“这就好,能吃东西就好。”赵大夫连连点头,缓了一口气,蹲下来摆弄草药,同时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还是老样子。”孟时时的声音低了下去,“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赵大夫处理草药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掌心里那株党参,看了半晌,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气。
“是啊……回家……”
谁不想回家呢。
孟奶奶每一次清醒,问的都是这一句,什么时候能回家。其余的话,越来越少了。
一会儿后。
棚外,忽然响起一片喧哗。
“柱子回来了!柱子回来了!”
“人没事!大家伙儿都安全回来了!”
“是秦知青带头救的人!那麻绳甩得,神了,硬是把人从那吃人的泥里拔出来了!”
“赵大夫!赵大夫呢?快来给柱子看看!”
赵大夫一听,抓起药箱就往外冲去看病人了。
秦长风随后进来,他的身上多了泥点子,额头上还带着汗,走到孟时时身边坐下,又探头看了看奶奶,对上孟时时担忧的眼神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