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小窝羊肚菌,挤在腐朽的青冈木旁边。
她数了数,大的有五朵,小的三朵,旁边还有两朵刚冒头的,刚长出来,还没完全展开菌盖。
八朵羊肚菌。
这东西关宁不陌生,前世超市里新鲜的野生羊肚菌卖到几百块一斤,干货更是贵得离谱。
在这个时代,拿到镇上的药铺或者酒楼去,一朵品相好的羊肚菌能换多少铜板?
关宁不知道,但价格绝对不会低。
“章池。”
关宁喊他,“你过来!快过来!”
他走过来的时候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低头看见那窝羊肚菌,也没多大反应。
但关宁顾不上他的冷漠,整个人趴在地上,手指轻得像是怕捏碎了它们。
羊肚菌的菌柄很脆,要连根拔又不能弄断。
她屏着呼吸一朵一朵摘下来,先在衣服上蹭干净泥,然后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包住。
八朵,整整八朵品相完好的羊肚菌。
“好了。”
章池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捡完就走吧。”
关宁心里那股高兴劲儿被他这态度浇灭了一半,但另一半还烧着,因为篮子里那八朵羊肚菌实实在在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嘴里应了一声,“走吧。”
章池身后背着装满斑鸠叶的大背篓,腋下还夹着个塞满树叶的布袋。
这两样也没让他的脚步慢半分,他没等关宁,转身往外走。
走到林子边缘时,章池忽然停了下来。
关宁以为他终于想起要等她了,快走几步赶上去,却看见他正盯着山坡下面的小路上一个背着药篓子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