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村的赤脚郎中。
关宁忽然想起,刚穿过来那天,刘秀禾塞给她的那包药,不会就是问这李郎中买的吧?
老天…
李郎中常年在附近几个村子转悠采药,跟谁都认识。
看见他们,笑呵呵地招了招手,目光落在章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像是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
章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继续下山。
关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李郎中的方向一眼。
老头已经低头在扒拉脚下草药了,似乎并没有认出章池,又或者根本不认识他。
回家路上,关宁忍不住又掀开衣角看了一眼里面那八朵羊肚菌,嘴角压都压不住。
章池走在前头,始终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但他的脊背绷得很直,走路的姿态像是在躲避什么。
关宁看着他那副紧张模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在怕?
怕被认出来,怕那些丢失的记忆突然追上来。
关宁没有问他。
她只是抱着她那一包羊肚菌,跟在章池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林子里的风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始终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也没有靠近谁。
晚饭是关宁做的,往日给她打下手的章池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到屋里没出来。
小屁孩关景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他问了两遍,他姐都说没事。
刘秀禾打发儿子出去,她觑了一眼和往常无甚区别的女儿,到底还是没憋住。
“你们吵架了?”
“没有,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