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想瞧什么样的?”
伙计忙完上一桩,拿掸子拍了拍袖子上的布毛,走过来招呼。
“这匹靛蓝的粗布,多少钱一尺?”
“十二文。”
关宁没吭声,又摸了摸旁边那匹鸦青色的,手感差不多,颜色更深沉些,耐脏。
“那匹也是十二文。”
见她犹豫,伙计主动说,“姑娘要得多,可以少算些。”
“我要一匹,怎么算?”
伙计眼睛一亮,大客户。
他腰板挺直了些,“一匹四十尺,姑娘真要一匹的话,给四百五十文就成。”
关宁算了算,十二文一尺,四十尺该是四百八十文,这是抹了三十文去。
她抿了抿嘴角,面上不显,心里已经觉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匹鸦青的呢?”
“一样的价,都是四百五十文。”
“再便宜点,我还买棉布。”关宁说。
伙计没想到今日会打到大客户,连连点头。
“那等咱棉布看完再谈价。”
关宁摸了摸那匹鸦青色,又在靛蓝色上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选了靛蓝,这个颜色耐脏。
“就要这匹靛蓝的。”她说。
伙计爽利地把整匹布搬下来,搁在案上,又拿竹尺量了一遍,确认尺数无误。
“再帮我看看棉布,做里衣用的那种。”关宁说。
伙计引她到另一侧货架前,从上头拿下两匹细棉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