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白的一尺十五文,淡青的十六文,都是今年的新棉花织的,贴身穿着舒服,透气。”
关宁把两种布料贴在脸颊上蹭了蹭,淡青的似乎更软一丝丝,但本白的也不差。
她想了想,里衣穿在里面,颜色不重要,本白的还便宜一文钱。
“本白的要半匹,二十尺。”
“半匹的话,算您二百八十文,加上前面粗布的四百五十文,一共七百三十文。
这样,您给整七百文如何?”
关宁点点头,她知道这已算是伙计能给的最低底线。
最后伙计又量了二十尺棉布,裁下来叠好,拿一块粗布裹了,和那一整匹靛蓝布放在一处。
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分量不轻,关宁把包袱系紧,挎在臂弯里,出了布庄的门。
今日一共赚了一千五百文,其中花了一半买布。
也许在其他人眼里,会说关宁奢侈,才赚钱就花大价钱买布。
关宁却不这么觉得,她忍自己和家里人身上衣服已经很久。
快忍不下去了。
大老远说他们是乞丐都有人信。
尤其是刘秀禾,那外衫破得都不敢用力洗。
就怕洗破没地方下针打补丁。
衣服化丝,针线缝不住。
日头已经高了些,街上的人比来时更多了。
肉摊前,屠户正把半扇猪肉卸成小份,刀起刀落,案板震得咚咚响。
旁边挂着几串香肠和猪尾巴,在风里微微晃荡。
“老叔,骨头怎么卖?”关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