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章池,他沉着脸,动作轻柔的把湿帕子敷在关宁额头上,没有要回应关宁的意思。
“别气啦。”
“对不起。”他说。
不知为何,迷糊着的关宁此时清晰地从章池眼中看到了自责和心疼。
关宁咧了咧嘴,“我生病你道什么歉?”
“你别说话,闭上眼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大夫.....”
说着说着,章池的声音哽咽起来。
他不想让关宁看到自己狼狈样子,起身准备出门,关宁忙叫住他。
“镇上太远了,你隔壁河西村请李大夫吧。”
“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把蓑衣裹紧,冲了出去。
关宁躺着床上苦笑,那个曾经卖给刘秀禾春药的大夫,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跟她有交集。
可她烧得头晕眼花,仅存的那点理智告诉关宁,代没有布洛芬,没有对乙酰氨基酚,没有抗生素。
一个普通的感冒转肺炎,在这个年代就是一碗孟婆汤。
她不想死。
刘秀禾端了一碗姜汤进来,“女婿呢?”
她声音很轻,刚才章池表情可凶可吓人。
“去河西村请李大夫了。”
“找李大夫了啊,李大夫也好,他医术还行。”
看到这心大的刘秀禾,关宁本来钝痛的头更难受。
“娘,你忘了你在李大夫手里买过那种药的事了?章池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