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
关大伯蹲下身掰开骡子嘴看牙,“这牙口少说五岁了,你糊弄谁呢?”
他站起身拍手上的灰,“十一两银子,多一个子儿不要。”
贩子脸涨得通红,“十一两?我收都收了十二两五两两,您这是要我的命。”
关二伯慢悠悠踱到骡车旁,拿指节敲了敲车板,“这车帮子都裂了缝,轴也该上油了,哥,咱再去别处瞅瞅?”
说着作势要走。
贩子急了,一把拽住关二伯的扁担,“别别别……十二两五,车白送。”
“十二两,车修好。”关
大伯抱着胳膊,寸步不让。
中间也有商贩看到他们诚心买,想挖客。
可叔侄三人就喜欢这头灰骡子。
几番你来我往,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价钱终于定在十二两,骡子加车,另搭一副新缰绳。
出了骡马市,关大伯和关二伯围着骡子摸它,“这骡子买的值。”
“十二两不亏。”
关宁看时间不早,提出请他们吃饭,被双双拒绝。
“有车,一会就回去了,回家吃,不浪费那钱。”
见说不通他们,关宁只好买了几个肉包子和一条肉,“先垫垫,晚上我炖鱼炖肉给你们吃。”
三人赶着骡车刚到村口,就听见族里三婶子尖亮的嗓门,“哟!关家买骡车啦!”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
河边洗衣裳媳妇们直起腰,树荫下乘凉的老汉们拄着拐杖站起来,连追鸡撵狗的半大孩子都呼啦啦围过来。
“这骡子真俊!花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