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顺势闲谈,目光扫过关宁背影,“夫妻同心开店营生,倒是安稳踏实。
只是这般炭火炙烤、日日烟熏火燎的活计,最是磨人费心,看先生气质清雅温润,倒不像惯常做油烟活计、操劳市井生计的人。”
句句都是闲谈,句句不提身份,却句句都在提醒章池:你屈才了,你委屈了,你和这里格格不入。
关宁立在炉前,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底透亮如水,半点糊涂没有。
他们没有恶意,不算坏人。
只想让章池回归从前位置。
关宁心底平静无波,不恼不妒。
她依旧稳稳翻烤着手中肉串,适时回头接话。
“只是夫妻过日子,哪有什么分适配不适配,我擅长炉火烤制,炒菜烹饪。
他擅长记账打理、待人接物,各司其职,铺子才能安稳开好。”
韩昭看着关宁从容不迫、落落大方的模样,心底微微讶异。
原以为留住章池的乡野女子,该是怯懦拘谨、眼界浅薄、小家子气十足。
可眼前女子,眉眼沉静、举止稳妥、言语通透,待人接物从容有度,半点局促卑微都无。
难怪章池甘愿留下。
李意晚夹起一小块雪白萝卜丁,入口酸甜脆爽,清冽解腻。
她眼底掠过赞许,“这小菜倒是别致爽口,酸甜适中、脆而不生。”
“多谢夸奖,好吃就多吃点。”关宁随口而出。
她端了青椒酿肉走过来,稳稳摆在两人桌上。
“二位尝尝本店招牌青椒酿肉,搭配桌上脆萝卜丁,最是解腻适口。”
韩昭低头看着盘中吃食,摆盘干净整齐,色泽油亮诱人,香气醇厚绵长,确实比寻常街边小摊精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