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了一块,酱香浓郁,调味层次分明,烟火气十足却绝不粗劣。
他真心赞许:“味道极好,比不少县城酒楼的菜式还要用心精致。”
随即又是一句暗戳戳叹息。
“这般绝佳手艺、这般细致经营,只困于街边一小铺,着实可惜。”
李意晚也轻轻尝了一口,眉眼微亮,温柔颔首。
“确实美味。肉质细嫩,椒香清甜。”
她抬眸看向章池,话题又回到了他身上。
“掌柜每日守店打理、记账待客,日日重复烟火琐事,怕是枯燥疲累吧?
以掌柜的条理心性、沉稳才智,本该做更广阔,更有作为的事。”
这句话,是今日最直白的一次暗讽落差。
铺内空气微微一静。
方谷听不懂大人话里的弯弯绕绕,依旧乖乖擦桌子,只觉得这两位客人说话温温柔柔,却总觉得怪怪的。
关宁站在桌边没有半分难堪自卑。
不等章池开口,关宁脸上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我夫君心性沉稳、做事条理,用于朝堂济世是才,用于居家立业亦是才,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刚开始,关宁还不讨厌这两人,你找人就找人,想让章池回去她也理解。
可你能不能不要句句这样意有所指。
有本事就找人直接把章池绑回京,或者直接请神医来给他治好失忆症。
来点实际的行不?
章池抬眸看向身侧立着的女子。
“内子所言亦是我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