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云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带回去?以后跟着咱们住城外破庙,喝西北风?”
“我不怕!”巧珍急忙表态,抓住孙氏的衣角,“姨夫,我能干活!洗衣做饭都行!求你别让我回那个地方了……”
孙氏也拉着陈清云的胳膊,眼泪汪汪:“巧珍吃得少,跟着咱们,以后……以后等找到大房,有大牛二牛在,说不定还能进城。就算进不去,等村里其他人赶上来,咱们还跟着村长,也算有个依靠……”
陈清云垂着眼皮,心里飞快盘算。
留下巧珍,眼下多一张嘴,是负担。
但这丫头模样还算周正,年纪也轻……等路上寻到合适的机会,远远找个镇子或村子,转手卖给那些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或者想纳妾的土财主,怎么也能换回几两银子,甚至更多。
总比现在让她跑了,或者回去被李公子那伙人糟践死强。
心里主意已定,他面上却仍是一副嫌弃不耐的样子。
又骂了几句,才勉强道:“行吧,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不过——”
他目光落在巧珍身上那件虽然脏污、但质地明显是绸缎的衣裙上。
“你这身皮子,明儿去当了,给小宝换几个鸡蛋补补。跟着我们,还穿什么绸缎?”
巧珍失声:“当了我的衣裳?那我穿什么?”
她出门的时候倒是带了两身衣裳,可是后来李公子给她买新衣裳,她就把自己的衣裳丢了。
再后来李公子买了柳腰,柳腰姑娘就把她的衣裳首饰全都抢了去,只剩身上这一套。
孙氏见陈清云松口留下巧珍已是万幸,哪里还敢违逆,忙捂住巧珍的嘴,低声哄劝。
“别哭,别急。咱可以去旧衣铺子,用你这身衣裳换一件粗布的,换的差价总能买俩鸡蛋……”
巧珍急得直跺脚:“粗布衣裳能穿吗?那多剌得慌啊!小宝就非得吃鸡蛋?不吃鸡蛋他能……”
孙氏忙抬手捂住巧珍的嘴,把她的抱怨全都堵回去。
不能再说了,若是再惹怒了陈清云,把她们丢在半路上,那让她们两个女人该如何过活?
“别嚷!粗布怎么了?耐穿!小宝正长身体,鸡蛋不能缺……”
巧珍满心委屈,还想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