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被孙氏死死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再闹下去,这个“姨夫”真可能把她们母女丢下。
二房这边不痛快,大房那边也没好到哪里。
大牛和二牛并没有过上王氏以为的“风光”日子。
客栈里,梅欣欣确实召见了大牛二牛,甚至懒洋洋地暗示他们“伺候沐浴”。
可这两个半大小子,虽贪图银钱安稳,到底还存着几分读书人的迂腐气和少年可笑的自尊,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梗着脖子,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梅欣欣本就是三分好奇七分利用,图个新鲜有趣。见两人如此不上道,那点兴致顿时烟消云散。
挥挥手,像打发什么碍眼的东西,让人把他们撵去和最低等的车夫杂役一起,睡后院阴冷潮湿的大通铺。
晚饭是其他下人吃剩的、冰冷梆硬的窝头和几乎没有油星的菜汤。
他们去伺候时,别人在吃饭;他们被赶下来,别人早吃完了。
没人特意给他们留,还是那爱说话的车夫看不过眼,从自己碗底扒拉出半块泡软的窝头扔过来。
那车夫躺在通铺最暖和的位置,看着兄弟俩捧着冷窝头难以下咽的样子,嗤笑一声。
“我说你们两个傻小子,榆木脑袋!本来就是夫人找来解闷的,顺着她,哄她高兴,金银赏赐不就来了?瞧见刚才过去那位没?”
他努努嘴,指向一个穿着体面、面容俊俏的年轻男子,正端着洗脚盆从门前经过。
“那才是明白人!一个月赏钱抵得上普通人家几年嚼用!就算哪天夫人腻了,拿着攒下的银子,天高地远,谁知道你以前是干嘛的?这年月,饿死胆小的,撑死不要脸的!”
大牛闷头啃着冰冷的窝头,不说话。
二牛却还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我们……我们读圣贤书的,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才不做那种腌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