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热度,像是没有生命的热度。
不是她握着杯子时那种温热,也不是她牵着他时那种温暖。就是……没有灵魂的热度。
陈清文叹了口气,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旧的月白色锦袍,领口沾了些褶皱,显然是好几日未曾换过——自林晚晚晕倒那日起,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累了就靠在椅背上打个盹,哪怕只有片刻,也不敢走远,生怕错过林晚晚醒来的瞬间。
房间里很安静。
烛火摇曳,照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他低下头,看着床上的人。
林晚晚安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指松松的,没有握紧任何东西。
也没有握紧他。
陈清文伸出手,轻轻搭在林晚晚的手背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的慰藉。
林晚晚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灵动狡黠、盛满笑意的眼睛。
脸颊依旧白皙,却没了往日的红润,显得有些苍白,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若不仔细感受,几乎要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连日的操劳与担忧,让陈清文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褪去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多了几分狼狈,却也多了几分执拗。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晚晚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深处。
他叹了口气,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就像以前那样。
“晚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她,“我知道你累了。可是你都睡了好几天了,也该起床了吧?”
没有人回答。
烛火跳了一下。
“咱们还有好多事没做。”他继续说,“你不是说想要我带你去游山玩水,走遍大虞的大好河山吗?你说你想去江南看烟雨,想去北疆看雪,想去东海看日出。我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