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
一个盯梢小组不可能只有一辆车。这是基本常识。秦牧待在阴影里,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听外面的声音。
四十秒后,第二辆车从巷子方向开过来。
银灰色轿车。挂了牌。速度很慢,几乎是爬行——在找人。
秦牧看清了车牌的前两位字母。东海省的牌照。
银灰色轿车从小区门口经过的时候,副驾驶的窗户是开着的。有人在往两边看。
车开过去了。
秦牧等了整整三分钟才启动引擎。没开灯。他从小区的另一个出口绕了出去,拐上一条反方向的路。
开了五分钟确认没有第三辆车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
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两辆车。一辆黑色suv无牌,一辆银灰轿车东海牌照。我甩掉了。”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
“东海牌照记下了吗?”
秦牧把他记住的车牌号发过去。
一分钟后沈默回了消息。
“车主登记信息:东海省某汽车租赁公司。企业用车。租赁公司的法人叫张秀兰——名字在我们的关联数据库里没有命中。但这家租赁公司的注册地址在省军区西门外八百米。”
省军区西门外八百米。
秦牧靠在座椅上,后脑勺抵着头枕。
沈维康不只是派了王建设来试探。他同时派了人来盯秦牧的行踪。军区的车白天去了矿场,晚上跟到了秦牧身上。
一个后勤副部长能调动的资源比秦牧预期的多。他手底下管着整个战区的物资调配体系——运输车队、仓储管理员、驾驶班的司机,随便拉出来几个人就是一组现成的跟踪小队。这些人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但胜在“正常”。穿便衣开普通车,混在马路上跟谁都一样。
手机又震了。沈默。
“还有一件事。王建设的通话记录出来了。他到酒店后一共打了四个电话。第一个打军区大院总机,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第二个打你,没接。第三个打了一个临江本地号。第四个又打了军区大院总机,通话时长三分四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