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电话。临江本地号。
“查到是谁的了吗?”
“号码注册人叫刘芳。女,四十七岁,临江市商业银行金桥支行副行长。”
秦牧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住了。
商业银行。
u盘里那一千八百万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在东海省军区家属院旁边的建设银行。那是军区的线。但王建设到了临江之后联系的不是建设银行的人——是商业银行的人。
两家银行。两条资金通道。
郑凯经手的四千七百万里,两千一百万去了境外,一千八百万去了军区旁边的建设银行。剩下的八百万呢?之前没有查到去向。
现在这个临江商业银行的号码浮出来了。
秦牧给沈默回了三个字:“查刘芳。”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坐了一分钟。
脑子里在做一件事——重新排列棋盘。
沈维康是后勤副部长,管“货”。郑凯是退役军需助理员,做“搬运工”。王建设是劳务派遣公司法人,提供“人”。沈同辉是省厅级干部,批“路条”。
现在多了一个刘芳。银行副行长。管“钱”。
五个人,五个环节。货、人、审批、运输、洗钱。
这不是一个人的贪腐,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郑凯的死,把这条链子炸断了一个环节。链子上的其他人都在急着做同一件事——确认断口在哪里,有没有泄漏到外面。
秦牧启动引擎,开回旅馆的方向。
路上他没再遇到任何可疑车辆。回到旅馆巷子口的时候,他在车里又坐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下车。
进了房间,锁门,拉窗帘。
他没有立刻躺下。坐在床边,把手机里所有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