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消息像一颗钉子钉在屏幕上。
三天前。省城火车站。张秀梅用身份证刷过闸机。
秦牧站在老旧小区的单元门口,冬天的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复。
三天前是什么时候?他在脑子里倒推——三天前,沈默带队突击那个仓储空间的前一天。
她提前一天到了省城。
终端数据被清除是什么时候?沈默凌晨进去的时候已经被清了。
那就是说,清数据的操作发生在沈默到达之前。烟头的主人——她公司那个有案底的技术员——在沈默之前就完成了物理覆写。
张秀梅到了省城,技术员去清理硬盘数据。
两件事咬得死紧,中间没有缓冲。
这意味着她不是躲在千里之外敲键盘远程指挥。
这种级别的痕迹覆写,交给人干不踏实。
她要亲临现场盯着进度。
秦牧仰起头,视线越过斑驳的墙皮,落在五楼刘恒远家的那扇窗户上。
老式的铝合金窗框,深灰色的遮光帘拉得严丝合缝,大白天不透半点儿光。白天拉严遮光帘,往往不是为了睡觉,是在掩盖室内早就被清空的现场。
收回视线,他推开单元门的铁栅栏,迎面吹来的风里夹杂着老小区的陈年铁锈味。
路边停着几辆等客的出租车,他随手拉开一辆捷达的后座车门。“市一院。”司机踩下油门,车载广播正播着本地早新闻。秦牧将车窗按下一条缝,让外面的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劣质的香膏味,随后拨通了沈默的号码。
“火车站的监控能调吗?”
“已经在调。但火车站人流量大,她如果做过基本的反侦察——换帽子、口罩、墨镜——光靠监控很难跟。身份证刷闸机是唯一确认的硬记录。”
“她进站还是出站?”
“出站。从北京方向来的高铁。”
秦牧眼睛眯了一下。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