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北京有什么?”
“查了。她名下那家网络安全公司注册地在省城,但有一个分支机构挂在北京朝阳区。法人不是她,是另一个人,名字叫孙磊。这个孙磊——”
“就是烟头的主人。”
“对。孙磊,2016年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了两年。出来之后挂在张秀梅的公司名下。他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工作地点是北京。”
秦牧靠在出租车后座上,后背的伤口被座椅硌了一下。他换了个姿势。
“沈默,张秀梅从北京来省城,盯着孙磊清完数据,然后呢?她走了没有?”
“没有出站记录。没有机票记录。没有长途汽车票记录。三天了,她的身份证再没出现在任何交通系统里。”
“要么她还在省城。要么她用了别的身份。”
“两种都有可能。我倾向于她还在省城。”
“为什么?”
沈默停了一下。“因为沈同辉在省城。她来了,沈同辉就被我们抓了。如果她是沈同辉背后的人,她不可能在这个节点上离开。她得留下来看结果。”
秦牧没说话。
沈默继续:“还有一个原因。仓库墙上那组刻痕——2011.11.07-s。她刻的。她在自己的仓库里刻下苏正邦的死亡日期。这个行为不像是留给别人看的,像是留给自己的。”
“你想说什么?”
“老秦,我在想一种可能。张秀梅和苏正邦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工作上的技术对接。”
秦牧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他也想过这个。
刘恒远说张秀梅是苏正邦的技术对接人,接触过至少两个星期。够了解对方的权限使用方式,也够产生别的什么。
一个女文职,二十二三岁,跟一个联合参谋部的处长近距离工作两个星期。
然后苏正邦在2011年殉职。
然后张秀梅在墙上刻下他的死亡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