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
一个字。秦牧盯着屏幕上这个字看了三秒,把手机放下了。
对方没慌,没怒,没装傻。一个“哟”字,是被点破之后的坦然,带着点戏谑。像是两个人在牌桌上,一方亮了底牌,另一方笑着说“你看到了”。
秦牧没有继续打字。
他需要的信息已经拿到了——这个人知道沈同辉在被审,知道审讯的进度,甚至知道“老方”这个名字什么时候会被说出来。
时间线对得上。沈同辉说出“老方”两个字到短信发过来,中间不超过四十秒。
要么他在监听审讯室。要么他有人在专案组内部。
秦牧把手机锁屏,走出监控室。
走廊里沈默正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部工作机,屏幕亮着。他看到秦牧出来,把手机翻过去。
“他回了什么?”沈默问。
“一个字。哟。”
沈默没评价。他往旁边让了一步,示意秦牧跟他走。两人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空办公室,门关上。
“张秀梅进了商场之后从地下车库出来,换了一辆车。”沈默说,“我的人跟丢了。”
秦牧没意外。张秀梅在翠园小区那一手声东击西已经说明了她的反侦察素养,商场地下车库换车是标准操作。
“车牌记下了?”
“记了。套牌。调了商场的监控,她在负二层换的衣服和帽子,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副驾有人。面包车从商场南出口走的,汇入主路之后往东,进了城东的老工业区。那片区域监控覆盖率不到三成。”
秦牧靠在桌沿上,接过手机,把截图放大。
灰色面包车的车头压在监控死角里,只能看到后半段车身。
副驾那侧的玻璃贴了深色膜,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张秀梅上车的动作很说明问题——没有停顿,没有跟副驾的人确认,直接拉门坐进去,门一关,车就走了。
她认识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位置一直都给她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