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手机还回去。“面包车的出发时间,和高嵩那条'东西没拿到'的短信,差几分钟?”沈默愣了一秒,低头翻了翻记录。
他抬头看了秦牧一眼,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了。
“两分钟。”秦牧替他说出来。面包车走,短信发,几乎前后脚。
张秀梅不是在替高嵩跑腿。
她是在替高嵩背后那个人善后。
高嵩的任务是堵住卫成邦,她的任务是另一路——把另一样东西先拿走。
卫成邦手里的账本和名单,高嵩没拿到。
但这不代表那是唯一一份。秦牧在办公室里转了半圈,在窗边站定。
楼下停车场的铁门锈迹斑斑,风一吹,发出一点动静。“老工业区,”他开口,“现在还有几个出入口是监控覆盖到的?”“两个。”沈默已经在调系统,“我让人盯着,但那辆面包车进去之后没有出来过,要么还在里面,要么从监控盲区走了。”“走了。”
沈默看他。“进老工业区是要做事,不是要藏人。”
秦牧说,“做完就走,拖着只是多一份风险。她现在在哪,不重要。”“那什么重要?”“她去拿什么。”沈默把工作机放下,在办公桌旁边坐下来,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秦牧。这是他想得很认真的时候会有的姿势。
张秀梅有接应,有预案,有替换车辆和换装准备。这不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撤退,是预先安排好的紧急通道。
“老方”的手笔。
“沈同辉说了一件事。”秦牧把审讯室里的内容简要复述——通信系统维护日志、四级授权协议的技术备忘录、两次见面、威胁和交易。
沈默听完,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惊讶,是一种往内收的沉重。
“维护日志。”沈默重复了一遍。
“如果第十六次任务的通信频率是通过军区通信系统泄露的,日志里会有操作记录。”
“这个人想销毁日志?”
“不确定。他向沈同辉要,说明他自己拿不到。他用张秀梅的过去做筹码威胁沈同辉,说明他手里有张秀梅的把柄但缺乏军方系统内部的直接通道。”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下。
“那他要日志干什么?如果他是泄密链条上的人,他应该希望日志永远不被人看到。销毁是最合理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