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说话。
“安全地离开这个国家。新身份,新证件,不被追踪。你们的系统里抹掉我的记录。”
“你觉得我能做到这个。”
“你做不到。但你背后的人能。”老方的语气没有变化,“国安部的沈默,或者更上面的人。你是他们信任的人。你开口,他们会考虑。”
秦牧靠在椅背上。
“你是'北极星'的人,你想跑,拿日志当投名状。”
“我不是'北极星'的人。”
秦牧没出声。
“我替他们做过事。”老方说,“但我不属于他们。我是自由承包商——他们给钱,我提供服务。技术服务。通信渗透、数据截获、系统维护后门。这些活我干了十多年,不只给'北极星'干,也给别人干过。”
“包括第十六次任务的泄密。”
“老方”没有否认。
“那次的单子不是我接的。但经手的人用了我的渠道。日志经过我的节点做了中转。所以我手里有备份。”
秦牧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他不是泄密者本人,但他是泄密链条上的技术环节——一个中间商。他不知道上游是谁下的单,但他掌握了数据流转的完整记录。
“泄密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日志里有操作终端编号。终端绑定操作人。你们拿到日志,自己查。”
“你为什么不直接卖给'北极星'?他们出的价肯定比一个出境身份高。”
“老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苦涩。
“'北极星'不需要这个日志。他们知道泄密者是谁。他们自己安排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秦牧的后背贴着椅子,没有动。但他的心跳快了半拍。
“北极星”知道泄密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