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安排的。
这意味着泄密不是某个内鬼的个人行为——是“北极星”从外部策反、定向操作的结果。而“老方”作为技术中间商,亲眼见证了这个过程。
“你怕他们。”秦牧说。
“老方”没说怕不怕。他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我在这行干了十多年,活到现在靠的是两个字——备份。每一单经手的数据我都留了底。这是我的保险。但'北极星'最近在清理外围,三个月内有两个跟我同级别的人失联了。我不想成为第三个。”
他把茶杯举到嘴边,停了一下。
“所以我需要一张船票。你们给我安全出境,我给你们三百七十二条日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牧盯着他。
“你还有别的东西。”
“老方”的手停在半空。
“日志只是开胃菜。”秦牧说,“你在沈同辉身上布了那么多局——口供、张秀梅、那块电子表——不是为了卖一份日志。你手里有更大的东西。”
“老方”慢慢把茶杯放下。
他看着秦牧,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慌,是意外。像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切到核心。
“你想听?”
“说。”
“老方”的右手从桌沿移到桌面上,十指交叉。
“'北极星'在你们军方内部不止一个人。”
柜台后面看手机的女人站起来,走到门口把玻璃门上的“营业中”牌子翻了个面。
秦牧的耳机里传来沈默的呼吸声,很轻,但比刚才重了。
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