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也意味着一个问题:他给出的第一个名字,必须够重才能让对方相信后面的货是真的。而“够重”在这个语境下只有一个标准——级别高到足以震动整个系统。
“第一个名字,什么级别?”秦牧问。
“老方”放下杯子。
“你问的方式不对。你应该问——这个人现在还在岗吗?”
秦牧的后背肌肉紧了一下。
还在岗。
不是退休参谋,不是离职人员,是现在仍然在军方系统内任职的人。
“老方”看着秦牧的眼睛,语速比之前更慢:“你们查到的那个退休参谋——他是被推出来的。真正操盘的人用他当挡箭牌,自己在后面干了六年没被碰过。你那个军事检察院的老班长查了三个月,方向跑偏了。不是他能力不行,是有人在系统里面给他清过路障,让他只能查到退休参谋这条死路。”
秦牧的脑子里有根弦被拨动了。
周严查了三个月,锁定了一个退休参谋。第九卷大纲里写的是“泄密者被锁定”——但“老方”说这个人是替罪羊。真正的人还在系统里。
而且还有人替他打扫过痕迹。
这意味着军方内部的渗透程度比任何人预估的都严重。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日志里有。”老方说,“三百七十二条记录里有三十一条不是通过退休参谋的终端发出的。是另一个终端。那个终端的编号我查过——绑定的是一个现役人员。”
“你查过。”
“我说了,我是技术服务商。经手的数据我都会看一遍。职业习惯。”
秦牧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想另一件事——如果“老方”说的是真的,那周严的调查不只是“方向跑偏”,而是被人为引导了。有人在军事检察院的调查系统里动了手脚,让周严只能沿着退休参谋这条线走。
能在军事检察院的调查系统里动手脚的人,级别不会低。
这跟“老方”说的“不止一个”对上了。至少有两个:一个负责操盘泄密,一个负责清理痕迹。甚至可能更多。
“我需要时间。”秦牧说。
“老方”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