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
至少在常规路径上是死胡同。
沈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不到二十秒,说了一句“明白”,挂了。
“我上级同意面呈。今晚。”
“在哪?”
“省城。他从北京飞过来。”
秦牧算了一下时间。从临江到省城开车三个半小时,加上面呈汇报和等待决策的时间,三十六小时的窗口够用,但不宽裕。
“我跟你一起去?”
沈默摇头。“你不能出现在那个场合。你的身份虽然解封了基础信息,但你现在不属于任何体制内序列。我上级见你没有程序依据。”
秦牧理解。他现在的身份是“特级退役人员”,说白了就是一个有勋章的平民。国安系统的高层决策会议,他没资格坐在桌边。
“但'老方'只认你。”沈默说,“他选择跟你谈,不是跟我谈。后续接触还得你出面。”
“所以你去拿授权,我留下来等他的下一次联系。”
“对。”沈默启动了车。“我现在送你回去。然后我直接上高速。”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秦牧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消息。
txj-4127。
他把这个编号记在脑子里。特种兵的记忆力不需要截图——看过一遍就不会忘。
然后他把消息删了。不是不信任沈默的加密通讯,是习惯。任何敏感信息在设备上多存一秒就多一秒风险。
回到住处已经下午四点半。沈默没下车,在路边把秦牧放下就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这三十六小时你别乱动。'老方'如果再联系你,只听不答。拖到我拿回授权。”
秦牧站在路边看着沈默的车汇入车流,转弯消失。
院子里很安静。母亲在屋里歇午觉,秦小棠去上课了——她现在每周三下午在县城的自考辅导班。
这丫头去县城上了自考辅导班,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去听大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