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秒的沉默。
“两分钟。”鬼面说,“两分钟之内我看到你出现在b2层c区,否则你老班长的左耳会出现在客运站门口的垃圾桶里。”
电话没挂,但鬼面不再说话了。
秦牧转身看向苏晚。
她站在奔驰车门旁边,双手攥成拳头,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快断的弦。她显然听到了秦牧这边的对话——虽然只有一半,但足够她判断局势的严重程度。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秦牧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昨天你在村里的通话被人截获了。我在省厅有一个线人,他截到了一段加密通信的残片,里面提到了今天上午客运站的坐标和'幽灵'这个代号。我——”
“行了。”秦牧打断她,“回你的车上,开出停车场,离这里越远越好。”
“你一个人下去就是送死!”苏晚的声音拔高了,但她硬生生压了下来,“我调查沈同辉的时候查到了地下停车场b2层的监控盲区分布——那一片区域有将近四百平方米完全没有摄像头覆盖。他们选那个位置不是巧合,是杀人灭迹用的。”
秦牧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她做记者做到这个份上,情报敏感度已经接近专业干员的水平。但正因为如此,她出现在这里就更危险——不是对秦牧的危险,是对她自己。
“苏晚,听好。”秦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她脑子里钉,“你现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不是跟我下去。是活着离开这里,把你掌握的关于沈同辉的所有材料,发给一个叫沈默的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那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是出门前他写好的——防止自己回不来。
苏晚接过纸条,手指在发抖。
“这个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打过去就行。”
秦牧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停车场入口。
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你给我回来。”
秦牧没有回头。
地下停车场的坡道向下延伸,日光在身后一寸一寸地退去。空气变得阴冷潮湿,混凝土的墙壁上渗着水迹,日光灯管有三分之一是坏的,剩下的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b1层。车辆密密麻麻,引擎声和关门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