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四个极小的灰字。
秦牧按下锁屏键,把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重新塞回夹克口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秦母断断续续的剁菜声,那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
秦牧没有回头,只是在原地站了三秒。
这三秒钟,这条只有九个字的短信,穿过了加密的基站,越过了东海省的边界,沿着看不见的无线电波,同时落入了十六部处于不同状态的手机里。
南部战区,某旅合成营驻地。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正在营区上空回荡,一场高规格的实兵对抗演习即将拉开帷幕。
副旅长韩铮穿着迷彩服,正站在巨大沙盘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布置战术。
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这个号码是特批的白名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韩铮放下激光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沙盘周围的十几个营连级军官看着他们的副旅长。他们发现,一向沉稳如山的“铁壁”,在看到手机屏幕的那一瞬间,握着手机的右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副旅长?红军的装甲团已经……”一营长试探着开口。
“演习指挥权移交参谋长。”韩铮没有抬头,声音冷得像一块冰,“直升机大队,给我调一架通勤机。我要回军区签保密字,然后去东海省。”
全场死寂。
参谋长急了:“老韩你疯了?这是年度终考!你现在走,前途不要了?”
韩铮转过身,将头顶的作训帽摘下,端端正正地放在沙盘边缘。
“十四次任务,八个人出去,就我们俩爬回来了。他身上的血有一半是替我流的。”韩铮看着参谋长,“我的前途,是他给的。现在他要人,我就是把这身军装脱了,也得去。”
东海省,某武警特战支队。
暴雨刚停,泥泞的训练场上,武警特战连正在进行泥潭格斗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