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被暴雨和海浪的咆哮瞬间吞没。
鬼面起跳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滞。他的右侧大腿外侧爆开一团刺眼的血花,九毫米达姆弹的巨大动能瞬间破坏了他的平衡。他没能跃入那片深不见底的公海,而是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烂鸟,直挺挺地砸向下方十几米处的黑色礁石平台。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传来。
鬼面在长满海蛎子的礁石上翻滚,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秦牧收起枪,单手攀住悬崖边缘,毫不犹豫地滑降下去。雨水让岩石湿滑无比,但他整个人像是一枚贴地飞行的钉子,稳稳砸在礁石平台上。
鬼面还在挣扎。他的左手死死捂住大腿的贯穿伤,右手却以极快的速度摸向腰间,试图拔出备用的陶瓷匕首。
秦牧一脚踩在他的右腕上,军靴的坚硬鞋底用力碾下。
军靴底部粗糙的纹路碾住腕骨,发力下压。骨骼断裂的动静被雨声掩盖。秦牧弯腰探手,掐住对方肩膀关节。这双在国防部按特殊管制武器备案的手,卸骨精度极高。指骨寸劲微吐,鬼面两条胳膊直接废掉。“咔。”手腕脱臼。
鬼面张着嘴,雨水和血水混杂着灌进他的喉咙里。他没有惨叫,反而盯着秦牧,发出一阵嘶哑而疯狂的笑声。
“右手备用陶瓷刀。你当年在中东当清道夫的习惯,一点没变。”秦牧脚底没松,眼角往下垂。“你开枪了……”鬼面一边笑,一边咳出血沫,“你没打我的头,你打我的腿。幽灵,你听到那个名字了,你怕了!你不敢让线索断掉,你迫不及待想回去查他!”
秦牧蹲下身,单手揪住鬼面的防风衣领,把他从积水的礁石坑里拽起来一半。
“我这辈子,还没怕过活人。”秦牧的声音比这冰冷的海水更硬。
“你查不到的!”鬼面死死盯着秦牧的眼睛,带着恶毒的嘲弄,“那个级别的人,你以为国安能动?你以为你那个老首长能动?你只会把所有帮你的人都拉进死路!”
退伍后的世界有另一套运行规则。直接捏断颈椎最省事,但扯不出上面的人。活着的鬼面是块极好用的敲门砖,能砸开某些封死的铁板。秦牧偏过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海面。雨下得极大。秦牧没有接话,右手成刀,精准地切在鬼面的颈动脉窦上。
鬼面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就在这时,悬崖上方刺眼的远光灯划破了雨夜。三辆黑色越野车急刹在采石场边缘。车门踹开,沈默带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国安干警冲入雨幕。
十分钟后。
鬼面被注射了强效镇静剂,戴上重型手铐,塞进了一辆防弹车的后排。
周严被从变形的面包车里抬了出来,转移到担架上。路过秦牧时,周严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死死抓住了秦牧的夹克袖子。老班长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但眼神极度清醒。
“别自己扛。”周严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