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陈寻意识是被刺骨的寒意给唤醒的。
那是一种湿漉漉的、无孔不入的阴冷,就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贴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上爬行。
紧接着,是气味传来。
一股浓烈到足以令人窒息的气味,灌满了陈寻的鼻腔。
那味道混杂着雨后的腥土味、腐烂草木的酸,牲畜粪便以及尿液发酵后的刺鼻味。
陈寻的胃里传来了一阵痉挛,他弓起身子,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干呕。
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胃酸灼烧着食道,带来火燎般的刺痛。
“我………我这是在哪儿?”
沙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感到了陌生。
他用手肘慢慢地撑起身体,一股粘稠而又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是地上的烂泥。
他抬起头,打量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窄巷,两侧是斑驳的夯土高墙,墙皮在潮气中起泡,有些都已经剥落。
脚下是坑洼的泥地,浑浊的积水散发着让人不安的颜色。
巷口,几个人影一晃而过,穿着他只在历史纪录片里见过的粗麻短衣,头顶挽着古怪的发髻。
他们口中的话语,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
音节短促、而又古怪。
陈寻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记忆,是办公桌前那杯冷掉的咖啡,是为了一个该死的项目连续四十八小时未眠后,心脏传来的猛烈绞痛和眼前骤然降临的黑暗。
然后……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