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颅内炸响。
不!不可能!
他伸出手,狠狠掐在自己的大腿内侧。
尖锐的剧痛传来,清晰、真实,不带丝毫虚幻。
这不是梦。
陈寻,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程序员,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终于意识到,他可能猝死了。
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地府?地府的质感不该如此粗糙。
他扶着湿滑的墙壁,踉跄地站起来。
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每动一下,四肢百骸都散发着酸软的无力感。
他挪到巷口,像一只受惊的野狗,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
一条更宽阔的土路,人来人往,车马混行。
看到一辆马车,两匹瘦骨嶙峋的马拉着简陋的木板车,车轮碾过,泥水四溅。
街上的行人,无论男女,都穿着灰黑或褐色的粗布衣,样式简单得像一块裹尸布。
男人们长发及肩,用一根木簪随意固定;女人们的发髻则稍显复杂,但同样没有任何现代装饰品的痕迹。
道路两旁,是低矮压抑的土木建筑,门口挂着他看不懂的、褪了色的旗幡。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那个世界的痕迹。
这也不是什么电影片场。
空气中那种混合着贫穷、劳苦与麻木的气息,是任何导演都无法复制的。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