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在楚地,建立我大秦之宗庙。然,宗庙之内,不仅供奉我大秦先祖,亦当,为楚国历代先祖,如楚庄王等,设一偏殿,以示尊重。告之楚人,我等皆乃华夏苗裔,祖出同源。”
“第二,尊重其祭祀鬼神之风俗。然所有祭典,皆需由我大秦官府,出面主持。所祭之最高神,不可再是楚人之‘东皇太一’,而必须,也只能是,我大秦之‘天’!”
“第三,从楚地旧贵族与学者中,选拔、提拔一批,愿意与我大秦合作之人。由他们,用楚人自己的语言和方式,去教导楚人,学习我大秦的文字与律法。此所谓,以楚治楚。”
李斯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在他看来,这套东西简直是妇人之仁,异想天开!
然而,王座之上的嬴政却看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数月之前,李信那二十万大军在楚地全军覆没的惨状。
那场大败,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也让他,真正地学会了敬畏。
敬畏那片他所不熟悉的土地。
和那片土地上不屈的人心。
许久,他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看着李斯又看了看陈寻。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让李斯都感到无比意外的决定。
“一个死气沉沉的、只有顺民的帝国,再大,也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寡人,要的是一个,活着的帝国。”
他看着陈寻,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的语气,下达了一道全新的、也是前所未有的命令。
“寡人,命你即刻组建‘风俗司’。”
“专门负责所有新附之地,民心、文化之整合。”
“寡人要你为我大秦,铸上一柄最锋利的剑。”
“这柄剑,配上一个足以容纳天下的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