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的眼睛,猛地亮了。
就是这里。
……
当晚,深夜。
车队在这段最狭窄的山路上安营扎寨。
陈寻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他知道,今夜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从靴筒里抽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小小的竹管。
竹管之内,装着的是他在这数年间,从那些方士的废丹炉里,偷偷搜集、提纯出的、最精纯的硫磺火药。
他又从发髻中取下了一根中空的铜簪。
铜簪之内,藏着一根由他亲手计算过燃烧速度的特制线香。
他将线香插入竹管。
然后,用火石无声地点燃了那根只有半寸的引信。
“政,”他在心中,轻声地对自己,也对那个早已逝去的朋友说道。
“当年,你我一同从死地里,逃了出来。”
“今天,换我一个人再为你,逃一次了。”
他将那根已经开始无声燃烧的竹管,悄悄地塞入了囚车车轴与车厢连接处,一个已被他计算好的、最脆弱的结构节点之上。
随即,他躺了下来。
用一种最平静的姿态,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死亡。
……
一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