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夜,冰冷而又漫长。
陈寻独自一人,骑着那匹从土匪手中夺来的战马,奔驰在那条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地图之上的崎岖山路之上。
坠崖时,那粉身碎骨般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他的每一寸骨骼里。
那冰冷的河水,也仿佛还未曾从他的肺里彻底排尽。
“虽然能复生,但是痛是真痛啊!”陈寻有些后怕的说着。
他,还活着。
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和厌恶的方式活着。
他的怀中,揣着那枚比他性命还重要的旧玉佩。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快!
再快一点!
他知道,那个携带着死亡诏书的帝国信使,正行驶在山脉另一侧那平坦的驰道之上。
对方拥有最优良的驿马和最完善的补给。
而他,只有一个人一匹马,和这具虽然不会死去,却依旧会感到疲惫和痛苦的凡人躯壳。
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赛跑。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脑中,那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地图”。
他曾参与了大秦的车同轨工程,所以地图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他脑子里。
他,放弃了所有平坦的大道。
他选择的,是一条最危险也最短的直线!
他,要翻越这座被秦人视作天险的巨大山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