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穷酸方士竟敢在太师府门口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带路吧。”
陈寻没有给他发作的机会。
“告诉李儒。就说我是来给董卓送‘安眠药’的。”
……
太师府的后堂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
那是刚刚被拖出去的御医留下的味道。
陈寻跟在李儒的身后走进了这间在这个时代被称为“魔窟”的房间。
李儒是个瘦削阴沉的中年人,他走路没有声音,像是一条游走在阴影里的毒蛇。
他并没有完全信任陈寻,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董卓的咆哮声已经把房顶都快掀翻了。
“啊啊啊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屏风后面传来。
“庸医!都是庸医!!把他们的头都给咱家砍下来当球踢!!”
伴随着怒吼声,一个沉重的青铜香炉被狠狠砸了出来,擦着陈寻的衣角飞过,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陈寻面不改色。他绕过那个香炉走到了屏风后面。
他看到了董卓。
这个让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魔王,此刻正披头散发地滚在虎皮塌上。
他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肉山,满脸横肉因为剧痛而扭曲成了一团,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杂乱的胡须往下淌。
他的眼睛通红,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的疯狂。
“你是谁!!”
董卓看到了陈寻。他猛地拔出枕头下的七星宝刀,虽然痛得浑身发抖,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依然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