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吕布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暴戾。
“没看够。”
陈寻抱着酒坛走了过去。
“但我带来的酒快凉了。”
吕布猛地转过身。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寻。
换作旁人被这一眼瞪过去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但陈寻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是那个站在风暴眼里的人。
“又是你这个郎中。”
吕布把画戟往地上一插。那坚硬的地面被戟杆轻易刺穿。
“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陈寻将酒坛放在那块碎裂的石头上,“因为杀了我没人给你义父治病。他若是头疼起来你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哼。”
吕布冷哼一声。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郎中说得对。
自从陈寻来了之后太师府里那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紧张气氛确实缓解了不少。董卓睡得好了,他们这些做义子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这是什么?”吕布指了指那个酒坛。
“药。”陈寻拍开泥封,“专治你的病。”
“我有病?”吕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吕奉先天下无双!我有何病!”
“心病。”
陈寻倒了两碗酒。那浓烈的酒香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炸开,比西凉最烈的马奶酒还要香醇百倍。
“你很强。但这天下没人懂你的强。他们怕你,恨你,骂你是董卓的走狗,骂你是三姓家奴。你杀的人越多你心里那个洞就越大。这酒能帮你把那个洞填上。哪怕只是一会儿。”
吕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