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亭的酒香还在飘荡,但那股子欢庆的劲头,就像是刚开瓶的烈酒,气儿散得差不多了。
李白醉了。
彻底醉了。
他躺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手里抓着那个御赐的琉璃杯,对着月亮傻笑。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这长安城里最高的人,比皇帝还高。因为皇帝还要看脸色治国,而他李太白,只需要一支笔,就能让贵妃磨墨,力士脱靴。
“高将军。”
李白打了个酒嗝,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高力士。
“再去……给爷倒杯酒。”
高力士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狂生,眼里的怨毒快要溢出来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他脱靴子,这份奇耻大辱,他高力士要是能忍,这辈子就算白在宫里混了。
“李待诏。”
高力士皮笑肉不笑地弯下腰,声音阴恻侧的。
“酒有的是。不过……您刚才那首诗,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李白斜着眼。
“‘可怜飞燕倚新妆’。”
高力士凑到杨贵妃的软塌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一般说道。
“娘娘,这赵飞燕可是汉朝有名的‘瘦马’,出身卑微,最后还不得好死。这李白拿她来比喻娘娘,这是在……讽刺娘娘出身不正,还是在咒娘娘没好下场啊?”
杨玉环原本正陶醉在诗句里,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女人最忌讳什么?
一是说她胖(虽然唐朝以胖为美,但拿瘦子赵飞燕比也不对劲),二是咒她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