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的十一月,范阳(今北京)的雪下得比刀子还硬。
这里是大唐的边疆,也是安禄山的老巢。
点将台上,那个曾经在长安城里跳胡旋舞、装傻充愣的三百斤胖子,此刻正穿着一身漆黑的铁甲,手按那柄足以砍断马头的鬼头刀,冷冷地俯视着台下的十五万虎狼之师。
他不再笑了。
那张油腻的圆脸此刻紧绷着,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绿豆眼里,爆射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凶光。那不是干儿子的眼神,那是想当皇帝的眼神。
“弟兄们!!”
安禄山的声音不再含混不清,而是如洪钟般炸响,震得校场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皇帝昏庸!!奸相杨国忠当道!!把这好好的大唐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咱们在边关喝风吃雪,替他们卖命!他们在长安城里吃香喝辣,还想克扣咱们的军饷!!”
“这口气,你们忍得了吗?!”
“忍不了!!!”
十五万边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幽州大地。
“好!!”
安禄山拔出鬼头刀,指向南方的天空。
“那就反了!!”
“奉旨讨贼!!清君侧!!诛杀杨国忠!!”
“杀进长安!!抢钱!!抢粮!!抢娘们!!”
“杀!!!!”
战鼓擂响。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这一声鼓响,敲碎了大唐一百多年的盛世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