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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太白楼。
陈寻正在挂牌子。
一块写着“暂停营业”的木牌,被他挂在了那扇曾经迎接过李白、杜甫、贺知章的大门上。
酒楼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几十个平日里跑堂、切菜的伙计,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在大堂里。他们脱去了伙计的布衣,露出了里面的劲装和藏在腰间的短刀。
他们不是伙计。
他们是“不良人”。是陈寻这几十年来在长安城里埋下的钉子。
“楼主。”
领头的正是当年的刘瘸子的孙子,代号依然叫老刘。他虽然是个跑堂的,但眼神锐利如鹰。
“范阳那边的消息确认了。安禄山反了。十五万大军分两路南下,河北二十四郡,一日之内丢了三个。”
“比我想的还要快。”
陈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的不是钱,是这一百年来,大唐最珍贵的几样东西:
李白的诗稿原件。
颜真卿的字帖。
孙思邈留下的医书孤本。
还有一张长安城的地下水道图。
“老刘。”
陈寻把盒子递给老刘。
“带上这些东西,还有城里的那两百多个孤儿,立刻撤。”
“往哪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