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
“西夏犯边!延州告急!!”
“着资政殿学士范仲淹,即刻起复,知邠州,兼陕西四路缘边安抚使,提督军务!!”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雪夜,这道圣旨就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垂死的范仲淹耳边。
西夏。延州。军务。
这几个词像是有魔力一般。
原本瘫在椅子上、连气都喘不匀的范仲淹,突然睁大了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那团即将熄灭的火,在这一瞬间,“腾”地一下重新燃了起来。
那是战马听到了号角。
那是老剑听到了磨刀声。
“扶……扶我起来!!”
范仲淹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被,挣扎着要站起来。
“接……接旨!!”
陈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老头,此刻竟然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臣……范仲淹,领旨!!”
信使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范仲淹和陈寻。
范仲淹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老陈!!”
范仲淹的声音虽然抖,却有了底气。
“去!把我那套旧盔甲找出来!还有那把刀!”
“我不死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