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
“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这种人,朝廷不喜欢,皇帝不喜欢,奸臣更不喜欢。因为你太硬,太扎手,还在哪都能活。”
陈寻指了指身后的延州城。
“你说你失败了?”
“你回头看看。延州的百姓现在敢开门睡觉了。狄青那帮武将现在敢抬头走路了。西夏人听到你的名字要抖三抖。”
“这叫失败?”
陈寻嗤笑一声。
“至于皇帝怎么想,那是他的事。赵祯就是个守财奴,他只想守着他的瓶瓶罐罐过日子。你非要帮他把房子拆了重盖,他能不急吗?”
“但是……”
陈寻凑近了些,盯着范仲淹的眼睛。
“房子迟早是要塌的。等塌的那一天,后人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只有你范仲淹这根梁是直的。”
“这就够了。”
“这就叫——虽败犹荣。”
范仲淹听着,原本黯淡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虽败……犹荣……”
他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陈兄……你是懂我的。”
“废话。”
陈寻跳下马车,重新坐回车辕上。
“我要是不懂你,早在邓州就把你毒死了,还能陪你来这吃沙子?”
“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