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寒食帖》哗哗作响。
陈寻闯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泥浆,怀里还紧紧护着一个用破布包裹的小东西。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里透着一股杀人般的戾气。
“老……老陈?”苏轼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出事?”
陈寻冷笑一声,把怀里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正好压在《寒食帖》的一角)。
他揭开破布。
苏轼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
但这孩子……全身发紫,气息微弱,身上还沾着令人作呕的淤泥和腐臭味。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这是……”苏轼的手都在抖。
“刚从‘婴儿塔’里刨出来的。”
陈寻的声音冷得像冰。
“黄州城南那帮豪绅,嫌咱们育婴堂挡了他们的风水,又断了他们买卖人口的财路。今天趁着下雨,偷偷把这孩子扔进了塔里。”
“要不是我路过听见哭声……”
陈寻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这孩子已经被活埋了。”
“畜生!!!”
苏轼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怒让他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人命啊!!他们怎么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